编者按
育人固本,薪火相传。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教授、原院长孙祁祥深耕保险教育领域,心有大我、至诚报国,启智润心、因材施教,胸怀天下、以文化人。适逢第42个教师节,特刊发此文,致敬每一位躬耕讲台的师者。
作者:赵守兵
孙祁祥教授是中国当代保险教育的重要奠基人、保险理论研究的领军人物和保险政策制定的重要智囊。
自1993年创建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风险管理与保险学系(原保险学系)以来,她以三十余年的不懈努力,为中国保险学科建设、人才培养和理论创新作出了开创性贡献。她将保险定位为“市场经济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强调保险在风险管理、社会保障和国家经济安全中的核心功能,通过创建北大保险系、编写权威教材、培养专业人才、推动国际交流、参与政策制定等一系列开创性实践,构建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保险教育体系,推动了中国保险理论的现代化进程。
从湖南的田埂到北大的课堂
孙祁祥,1956年9月出生于湖南长沙,成长于岳阳。父亲是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老革命,母亲也是军人出身,她们家有三个孩子,但父母从不因为她是家中的老小并且是唯一的女孩而给予任何偏爱。“对人一视同仁、不抱怨环境;坚持原则、恪守承诺;老实做人,认真做事”,是孙祁祥父母的言传身教。

1959年孙祁祥教授(前排中间)全家合影
1973年,高中毕业的她,像那个年代千千万万的城市青年一样,成为一名下乡知青。做了三年知青队长的孙祁祥,在“广阔天地”里熟练地干着各种农活,泥土和汗水在她的双手和双肩上都磨出了厚厚的茧,最终让她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农民。1976年,在孙祁祥入党申请的讨论会上,尽管有一些“成分问题”,爷爷是地主、父亲曾是走资派,但是知青点带队老农仔爹的一句话:“小孙这孩子能吃苦”,让各方面表现都不错的孙祁祥得以顺利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知青的生活是艰辛的,但生活的磨难也给了孙祁祥日后经历各种摔打的底气和韧劲。
1976年底,孙祁祥被招工到岳阳地区邮电局,成为一名话务员,捧上了一份很多人羡慕的“铁饭碗”,她很珍惜和热爱这份工作。为了提高电话接听效率,她在一周内熟记了所负责区域的600多部电话号码,每天认真地对待每一个接听的电话。由于工作出色,一年之后,她“以工代干”,被调到地区邮电局电信科,不久又调入政工处。
1979年,孙祁祥准备报考大学。当时好多人都不理解,他们说:“你已经在这么好的单位工作了,并且还在政工处‘以工代干’,将来前途肯定错不了,为什么还要上大学?上大学以后不是还要工作吗”?孙祁祥说:“我从小就喜欢读书,因为‘文革’被耽误了上大学的机会,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填报专业志愿时,她征求父亲的建议,父亲说,“学经济吧,现在改革开放了,肯定非常需要经济建设方面的人才。”尽管她从小的爱好是文学、历史和哲学,完全不了解什么是“经济”,但她还是听从了父亲的建议,以第一志愿报考了兰州大学经济系。

2009年孙祁祥教授与父亲合影
兰州大学是全国重点大学,西北地区的最高学府。尽管地理位置相对偏僻,但这里有深厚的历史底蕴和良好的学术环境。在兰大,她顺利完成了本科和硕士学业,并于1986年留校任教,教授“政治经济学”、“比较经济体制”等课程。同时,她在科研方面也做得有声有色,并于1987年获得兰州大学“首届校长基金奖”。
1987年,孙祁祥撰写的《根本出路在于改革国家所有制形式》一文,以加编者按的形式在《金融时报》头版刊发,引发热议。在这篇文章中,她提出,传统国家所有制形式是与商品经济对立的,是短缺经济的主要根源;传统国家所有制的改革,是政治体制改革成功与否的关键。改革国家所有制不等于否定、改变社会主义公有制。只有改革所有制的实现形式,才能理顺政企关系,让企业成为独立的商品生产者,从根本上走出短缺经济的困境。这篇文章让孙祁祥在经济学界崭露头角,也由此开启了她的学术研究之路。
1988年,“全国纪念十一届三中全会十周年”理论研讨会在武汉举行。孙祁祥提交的论文《论间接宏观调控体系中的国家、企业与市场》获得优秀论文奖。也正是在这次大会上,她遇到了改变她人生命运的北大著名经济学家萧灼基教授。
在遇到萧灼基教授之前,孙祁祥从未想过考博,也从未想过离开兰州,因为那时她已在兰州安了家,生活和事业各方面都顺风顺水。但是和萧教授交谈之后,她萌发了报考博士研究生的念头。
1989年,她以优异的成绩被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录取,师从萧灼基教授,攻读“经济发展战略”方向的博士学位。历经三年寒窗,1992年孙祁祥顺利通过博士论文答辩,成为萧灼基教授的第一位女博士,也是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新学位制度实施以来培养的首位经济学类女博士。

1992年孙祁祥教授和博士生导师萧灼基教授合影
毕业之际,孙祁祥收到了许多单位的邀约。她的一位师兄曾调侃道:“师妹职业选择广泛。你如果从政,将来就是撒切尔夫人;如果从商,将来就是百万富翁;如果从学,将来就是罗宾逊夫人。”孙祁祥回应说,“师兄谬赞了。不过我的内心告诉我,争取向罗宾逊夫人学习吧(罗宾逊夫人是英国著名的女经济学家。——编者注),做一名老师,教书育人,潜心研究”。

993年7月7日孙祁祥教授参加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相关主题研讨会的通知
的确,无论意愿,还是能力,孙祁祥非常适合从事经济学的教学和研究工作。她在攻读博士学位期间,就在《经济研究》《改革》《管理世界》等权威杂志发表过论文,获得过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首届研究生学术十佳”的荣誉称号。她的博士论文《模式转换时期的收入流程分析》获得了所有评审专家和答辩委员会委员的高度赞许和肯定,被认为是一篇“选题新颖、结构独特、内容丰富、见解深刻,具有开拓性和创新性的博士论文”。论文于1993年由中国金融出版社出版之后,又荣获了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二等奖。
最终,在众多的邀约中,孙祁祥选择了母校,成为了北大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经济系的一名教师。
留校以后,她在讲授“经济学原理”、“股份经济学”等课程之外,也受邀担任中央电视台“经济半小时”栏目“经济专家论坛”特约主持人,经常参加各种高层论坛和调研活动,非常繁忙。当时曾有媒体称她为“经济学界最红的半边天”。就这样,孙祁祥在宏观经济学领域持续深耕,享受着她所喜欢的教学科研生活。
然而,命运却突然发生了转折,给她安排了一张完全不同的牌桌。

1993年孙祁祥受邀担任中央电视台“经济半小时”栏目特约主持人(图片为电视截屏)
“跨界”保险 艰难探索
1993年12月,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决定设立保险学系(后更名为风险管理与保险学系)。经过慎重考虑,学院领导将目光投向了孙祁祥——她虽从未接触过保险专业,但学术功底扎实、富有开拓精神,遂选择她作为首任系主任。对于这一任命,孙祁祥后来回忆道:“那场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谈话,让我感受到了院领导和老教授们对我的信任与重托。正是基于那份信任及使命感,我接受了这份挑战。”
从熟悉的宏观经济领域转入到保险这样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对孙祁祥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当时她面临的是无学科设置方案、无专业教材、无专业教师的“三无”困境,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孙祁祥采取了三步走策略:第一步,借船出海,利用美国林肯国民集团的支持,赴美学习、引进国际先进经验;第二步,自主创新,编写适合中国国情的教材,搭建课程体系;第三步,培养队伍,通过传帮带培养年轻教师,形成优质的教学科研团队。
1994年8月,在学院和美国林肯国民集团的支持下,孙祁祥赴美国印第安纳大学商学院访学一年。抵达美国时正值暑假,因为商学院尚未开学,她先被安排到位于韦恩堡的林肯国民集团总部调研实习。从寿险公司到产险公司,再到再保险公司,她走了一遍公司各经营单位。9月份,学院开学,孙祁祥开始师从美国著名保险学家John Long教授和Joseph Belth教授。这两位教授分别是产险和寿险方面的大学者,都曾担任过全美风险与保险学会(ARIA)的主席。经过一年的高强度学习,孙祁祥完成了令人惊叹的跨越:从初入保险领域时连insurance、underwriting、claims等中文词汇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英文词汇的外行,到1995年前往西雅图,成为第一位在全美风险与保险学会年会上发表演讲的中国大陆学者。

1995年孙祁祥与John Long教授夫妇和Joseph Belth 教授夫妇合影
在美国学习的这一年,孙祁祥不但系统研习了西方保险理论,深入考察了美国保险市场的运作机制,与国际顶尖保险学者建立了学术联系;更重要的是,她敏锐地注意到中美保险市场的巨大差异:美国保险业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市场成熟、监管完善、产品丰富;而中国保险业刚刚恢复十余年,市场处于初级阶段,监管体系不健全,民众保险意识薄弱。她意识到,简单照搬西方学术理论无法解决中国实际问题,必须探索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保险业发展道路。
1995年孙祁祥归国后,一家美国公司开出了30万元的年薪邀请她加盟,而当时她在北大的月薪仅400多元。但是,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留在北大,全身心地投入了保险专业的建设。这一选择,不仅体现了她个人的价值取向,更反映了她对中国保险教育事业的责任担当。
孙祁祥回国时,北大保险专业的第一届本科生和研究生已于1994年9月入学。她一生所信奉的“全人教育”理念,也正是从她口中那届“黄埔一期”的学生们身上开始践行的。2022年,94级学生苗凯州在给孙祁祥的信中写到:“孙老师,回忆在北大学习的日子里,您是令我受益最多的一位老师……最使我受益的不全在于您在课堂上讲授的内容,而是您传递给我们的思维方法、科学研究的原则和为人的品质,以及您对我们课程的精心安排。”
这位当年才18岁的学生一定是从日后工作的磨砺中逐渐体会到这一点的。三十多年来,孙祁祥一直非常注重学生综合素质的培养。她经常告诫学生:“可以预测的是,科技的变化会比现在更快。但对个人而言,万变不离其宗的是自己的能力。要在这个竞争的时代立足,就要提升自己的学习能力、创新能力、沟通能力和表达能力。”她采用全英文教学方式为学生开设了“风险管理与保险学”“国际保险理论与实践”等课程,以提升学生们观察、理解世界的能力和英文沟通能力;她鼓励并带领教师参加各种国际论坛,以扩展老师们的全球化视野;她推动建立校企合作平台,邀请业界专家授课,组织学生到公司实习,以培养学生理论联系实际的能力。
这种“精心安排”的培养方案取得了显著的成效。北大风保系毕业的学生在各行各业都建树不凡,在学术研究领域,成就尤其突出。
2000年,全美排名第一的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风险管理与保险专业在全球仅录取了两名博士研究生,而她们就是北大风保系的谢晓迎和杨彤轩。2015年,风保系本科生团队荣获全国大学生保险新产品创意大赛总决赛唯一特等奖。2024年,美国风险与保险管理学会(Risk and Insurance Management Society 以下简称RIMS)在美国圣地亚哥举办Spencer—RIMS全球风险管理挑战赛,共有来自9个国家的38支高校队伍参赛。经过激烈的角逐,北大风保系四名本科生凭借其优异表现,获得大赛季军。在这一国际赛事中,这是中国高校参赛队伍取得的最佳成绩。

2021年孙祁祥教授和学生们在一起
在研究型大学和科研机构任教抑或担任负责人的风保系毕业生遍布世界各地。2023年,哥伦比亚大学教授刘庆民受邀担任世界经济学界顶级学术期刊American Economic Review联合主编,成为该刊历史上首位华人主编,也是经济学全球五大顶刊(AER、Econometrica、JPE、QJE、RES)中最早跻身主编层的华人学者。这位来自风保系98级的学生曾对孙祁祥说,“做您的学生,是我们的幸福”。
可以说,刘庆民的心声也是全体学生的心声。不但北大的学生把“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最受学生爱戴的十佳教师”和“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十佳导师”的荣誉称号敬赠给了她,而且包括中宣部、全国妇联在内的组织也授予了她“时代先锋人物”“全国三八红旗手标兵”“北京市教学名师”、“北京市师德榜样”等荣誉称号。

1998年孙祁祥教授出席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保险系成立五周年纪念活动
在孙祁祥的带领和传承下,北大风保系教师团队也不断进步。2008年和2012年,郑伟和姚奕分别荣获“国际保险学会”最佳论文奖;2018年,贾若荣获亚太风险与保险学会Harold Skipper最佳论文奖;2014年,郑伟作为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首席专家,承担研究课题“我国商业养老保险制度体系与运行机制研究”;2023年,锁凌燕作为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首席专家,承担研究课题“中国特色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研究”;2024年,贾若作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首席专家,承担研究课题“基于保险制度建设的国家风险管理体系研究”。2026年,刘新立主持的《风险管理学》课程被认定为国家级一流本科课程线下一流课程。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对于学生价值观的塑造,孙祁祥非常强调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2010年,她在就任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院长的致辞中系统阐述了她的这一教育理念:“我们的目标是为未来大师级的学者、大企业家、大科学家、大政治家注入优秀的‘基因’,提供茁壮成长的环境。但重要的是,我们首先要培养的是具有健全人格的‘大写的人’。独立、民主、自由、质疑、批判,被称为大学之精髓,被誉为大学精神之美,这种精髓、这种精神,无疑是人格塑造的优秀材质,是人类发明创造的重要引擎。我们希望我们的学生带着独立、求新、质疑精神来到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学习,全方面地培养自己的生存能力、适应能力和自我发展能力。我们希望我们的学生成为“基础厚、视野宽、素质高、能力强、修养好”的优秀毕业生,我们希望我们的学生成为情商优秀、智商超群、敢于创新、勇于担当的北大人。”
孙祁祥是一位优秀的教师,更是一位出色的教学管理者。在她的带领下,短短几年的时间,北大风保系就从“三无”变为“三有”:有系统的课程体系、有权威的系列教材、有优秀的师资团队。1999年,国家教育部调整本科专业目录,合并金融与保险专业,但保留5所高校,允许保险专业单独招生。在当时全国38所开设保险专业本科教学的院校中,刚成立6年的北大保险专业就成为5个之一。
随着中国加入WTO,孙祁祥认为北大保险系必须走一条富有特色的建设之路。为此,她为北大保险系确立了战略定位:服务国家发展、改革与开放战略,将学科建设与中国保险业的稳健发展与政策制定紧密相结合。这一定位使北大保险系形成了既有综合性大学的宏观视野与理论深度,又有与国际接轨的独特优势。
北大保险学专业先后获评北京市级一流本科专业、国家级一流本科专业,多门专业课程被评为国家级和北京市级精品课程。2017年,国际保险学会正式公布首批获得“全球优秀保险学科”国际认证的高等院校名单,北大风保系成功入选;2024年,再次获得这一殊荣。
保险基础理论的中国化阐释
北大风保系从1994年开始招收第一届本科生和硕士研究生,1999年招收第一届博士研究生,2002年第一批博士后入站,学科体系在逐步搭建。但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始终横亘在孙祁祥的面前:没有适合中国国情的教材,保险教育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于是,她决定自己动手。
在孙祁祥准备开始编写《保险学》教科书时,中国保险领域仅有的一些教材要么偏欧美语境,与中国现实脱节,要么退化为“险种条款汇编+推销话术”。孙祁祥希望编写一本能把“保险学的基本原理”和“鲜活的中国素材”浓缩进同一套话语体系里的教科书,让“保险学”在综合性大学的知识谱系里,成为一门可论证、可建模、可与经济学和金融学平等对话的学科。
1996年,孙祁祥撰写的《保险学》教材由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出版社正式出版。这本教材为中国保险教育打了一个很好的地基:它不仅系统介绍了保险的基本原理,还深入剖析了中国保险市场的特殊问题;不仅以经济学的分析框架探讨了保险行业与其他金融行业的共性与特性,还前瞻性地探讨了保险创新与监管改革的方向,充分体现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国际经验与中国实际相结合、知识传授与能力培养相结合的理念。一经出版,这本教材就获得了广泛的认可,先后被教育部指定为全国高校推荐教材,入选普通高等教育“十五”“十一五”“十二五”“十四五”国家级规划教材;荣获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优秀教材、中国大学出版社图书奖优秀教材一等奖、金融图书“金羊奖”、北京市高等教育精品教材、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等众多荣誉,深受读者喜爱。

孙祁祥教授编撰的系列《保险学》教材
自1996年出版至今,《保险学》已更新至第七版,累计重印45次,销量达34万余册,目前被国内200多所大学所采用;许多保险公司也将其列为员工晋升考试指定参考书目。在她的带动下,风保系的其他教师也相继编写或翻译了风险管理、财产保险、人寿保险、精算、保险法等系列领域教材。一套完整的、具有北大特色的保险学教材体系就此形成,并为中国保险高等教育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把中国保险研究变成“全球文献”
2000年2月至2001年2月,应哈佛大学经济系马丁·费尔德斯坦教授的邀请,孙祁祥以访问教授的身份前往哈佛大学经济系和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BER)进行研究。费尔德斯坦时任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局长,曾担任里根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是社会保障研究领域的旗帜性人物。

2000年孙祁祥在哈佛大学研究期间与哈佛大学经济系马丁·费尔德斯坦教授合影
这次访问拓展了孙祁祥的研究视野,让她开始进入社会保障领域的研究。2001年回国以后,她在《经济研究》上发表了《空账与转轨成本——中国养老保险体制改革的效应分析》一文。该文为中国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提供了重要理论依据,并于2002年获得北京市第七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
访学期间,孙祁祥在NBER有一间办公室,这使得她有机会经常参加该机构举办的各类研讨会。成立于1920年的NBER,拥有1900多名全美顶尖高校的经济学家,其中有近50位学者获得过诺贝尔经济学奖,13人曾任美国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它设有19个细分研究项目组,覆盖宏观、货币、劳动、金融、国际贸易、公共财政、健康经济、能源经济等全领域,是美国主流经济学界的核心圈层。来自全美的优秀经济学家在这里的思想交锋与观点碰撞,极大拓展了孙祁祥的学术视野,同时也使孙祁祥萌发了一个新的念头。
孙祁祥认为,如果能像NBER那样,在北大也构建一个以保险和社会保障为中心议题的“政—产—学—研”相结合的中心,让各方优秀人才在此思辨互启,以论明理,对保险和社会保障这样实践性很强的学科发展一定是大有裨益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筹备,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中国保险与社会保障研究中心(The China Center for Insurance and Social Security Research, Peking University,简称CCISSR,北大赛瑟)于2003年9月28日正式成立,成为北大两百多个文科科研机构中的一员。

2003年9月28日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中国保险与社会保障研究中心隆重成立
研究中心的顾问团队阵容强大,国内顾问(下列人员名单所任职务均为时任)包括刘鸿儒、马永伟、唐运祥、王宪章、戴凤举、马明哲、潘履孚等,国外顾问包括马丁·费尔德斯坦(哈佛大学教授、美国里根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莫里斯·格林伯格(美国AIG主席兼首席执行官)、乔西·伊藤(日本生命保险公司主席)、列文勋爵(英国劳合社主席)、帕特里克·李特克(日内瓦协会秘书长)等。36位中心专家委员会委员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界、政界和商界,包括美国沃顿商学院、英国伦敦大学、法国巴黎大学、瑞士苏黎世大学、世界银行、瑞士再保险公司;中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国保监会、中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中央宣传部改革办、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清华大学等。国内几乎所有的头部公司,包括当时已在国内经营的国外或境外大企业,都是研究中心的理事单位。
在成立大会上,孙祁祥表示:“研究中心的目标是借助中外保险与社会保障领域的重要学术研究资源,加强学界、业界和监管部门的密切合作,促进保险及社会保障理论研究和知识传播以及实际应用,为思想交流、信息共享、人才培养提供一个国际性的平台,建立政产学研相结合的基地。”
她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在研究中心成立之前,孙祁祥已经深入介入了中国保险业的各项改革之中:1999年上半年,她的研究团队与原中国保监会政策研究室共同制订了《中国保险业五年(2001-2005年)发展规划》,这是中国保险业的第一个五年规划;她受邀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和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的股份制改革提供专家咨询意见;为中国再保险公司提供发展战略研究报告;2001年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成立以来,围绕其政策性还是商业性的定位争议不断,2004年,她带领研究团队在深入研究的基础上明确提出:“出口信用保险是现代国家一项重要的经济政策工具,应当主要由国有或者国家控股的机构来实施,否则可能会成为外国控制中国经济和国家安全的工具”,研究成果经新华社内参报送中央高层,为政府对我国出口信用保险组织模式的选择提供了重要理论参考依据。她提出的“国有企业的风险机制分析”、“国家亟需重视六大风险源”、“市场经济与竞争机会的平等”、“全面深化改革与人的全面发展”、“新常态下的风险警示”、“处理转轨成本是改革和完善中国养老保险制度的关键”、“全球化逻辑与中国机遇”、“中国应当重视宏观综合风险管理,确保经济与社会的动态均衡与协调发展”等观点和研究在学术界和相关领域也都产生了广泛影响。
中心成立之后,更是承接了许多来自中央财经工作领导小组、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商务部、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教育部等部委的委托课题,持续为社会保障制度改革、巨灾风险管理、老龄化与养老金融等国家层面的重要议题提供研究报告。

2006年4月12日第三届北大CCISSR(赛瑟)论坛在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英杰交流中心隆重举行
研究中心自2003年成立以来,已连续举办了22届“北大赛瑟论坛”,该论坛已经是中国保险与社会保障领域的知名学术品牌;举办的近200场次“北大赛瑟双周讨论会”,已经成为融政策研讨、产业对接、学界互访与业界交流于一体的跨界平台,也是年轻学者锤炼综合研究能力的“健身房”;连续出版了15年的《中国保险业发展报告》成为行业风向标式的年度盘点;发表的近1000篇紧扣年度热点,专注时事分析的“北大保险评论”,成为学界对市场的“快反部队”。通过“赛瑟论坛”的双语议程、《中国保险业发展报告》的年度数据积累以及覆盖中国内地及港澳台、北美、欧洲的中心专家委员会网络的跨国合作,使得西方的保险学者在讨论新兴市场保险、转型经济监管、中国社保改革等议题时,时常引用中国数据和中国框架,这样就让CCISSR不仅仅只是燕园里的一块学术基石,也成为了整个中国保险学界被世界郑重正视的标志性符号。

2007年4月12日,由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中国保险与社会保障研究中心(CCISSR)与美国寿险业协会(ACLI)联合主办的“2007中美CCISSR-ACLI高层圆桌会议”在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隆重举行
除此之外,孙祁祥还参与了其他许多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工作。2021年,孙祁祥担任由央视网制作的、中国首部系统梳理保险业发展的大型纪录片《大国保险》的总顾问,这部纪录片为世界更好地了解中国保险业的发展进程提供了一个全景式的观察路径。同年,她受邀担任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人类发展报告(2021-2022)》顾问委员会委员,为这部国际社会公认度极高的报告提供中国学者的视域与观点。
在20多年的时间里,CCISSR凭借其每一场高屋建瓴的主旨演讲、每一部认真打磨的《中国保险业发展报告》、每一场充满智慧的高端对话,奠定了其在学术界与业界的声望与信誉。2006年、2009年和2014年,CCISSR连续三届从北大全校200多家科研机构中脱颖而出,获评“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人文社会科学优秀科研机构”。
在时代浪潮中构建理论高地
孙祁祥具有从宏观经济经济学到保险学的学科优势,在中国改革开放和保险业快速发展的宏大背景中,她深入扎根社会实践,积极回应时代之问,将理论应用于实践,又从实践中提炼出需要探讨的新的理论问题,从而产出了丰富的创新成果。从保险本质论到发展观,从风险管理到社会保障,从保险科技到行业治理,她的思想体系涵盖了保险学科的核心命题,展现出鲜明的问题导向和时代特征。

1999年10月27-28日“中国二十一世纪保险国际论坛”在京举办,孙祁祥教授代表主办方致辞
在入世前夕的几年中,国内关于对是否应当允许外资保险公司进入中国的讨论异常激烈。反对者声称:“如果我们现在就把国门打开,让外国保险资本进来,可以说,不出五年,国外那些航空母舰就会把我们国内的这些小舢板打得个七零八落”。1996年,从美国学习回来以后的孙祁祥,在接受《中国证券报》的整版长篇专访时明确提出:“我知道,反对外资进入的一个主要原因是要保护民族保险业。民族保险业当然是需要保护的,但保护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它更好并且更快地发展。那么,民族保险业应当怎么发展呢?一种是关起门来发展,一种是在竞争中求发展。实践已经证明,前一种发展方式既不可取,也不现实,在竞争中求发展才是我们现实的选择。而在竞争中求发展本身就应当包括在与外资的竞争中发展的问题。外国保险公司的进入将为我国的保险业带来全新的保险理念、丰富的业务知识和成熟的管理经验,这将有利于促进民族保险业尽快增强实力、完善自我。
中国入世以后,孙祁祥于2003年在the Journal of Risk Management and Insurance Review上发表了“The Impact of WTO Accession on Chinese Insurance Industry”一文,为中外保险行业的经营者观察和分析中国保险业提供了重要理论依据。该文成为该期刊当年下载率最高的论文之一。

2005年5月25日“中国保险业200年纪念大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孙祁祥教授应邀出席并发表演讲
保险业恢复发展以后,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行业存在着无序竞争、野蛮式增长的情况。1999年,孙祁祥在《改革》杂志发表了“保险业的粗放经营方式亟待转变”一文,明确提出,行业发展必须摒弃“数量扩张型”的发展战略,否则将后患无穷。
2007年,行业发展中出现许多乱象,特别是保险行业风险保障的本质特征被削弱,保险被单纯当作理财工具,消费者也对行业存在许多误解,影响了行业的稳健发展。在此背景下,孙祁祥提出了保险业发展的“十大理念”:1,保险的核心作用是保障;2,保险机制是损失补偿与风险控制的统一;3,保险行业是人力资本密集型行业;4,保险业既是“风险管理者”又可能成为“风险制造者”;5,商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社会责任而非政治义务;6,诚信是保险业生存和发展的基石;7,一国保险业的发展程度在根本上取决于该国的经济发展水平与民众认可程度;8,保险供需双方应当更加关注长期效应;9,保险市场主体应当努力寻找利益上的平衡点;10,保险监管的责任在于校正市场失灵,且仅止于此。这些思想和观点对于行业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一个行业的发展离不开整个大的宏观环境和背景。保险行业也是如此。如何定位保险业在国民经济中的作用,关系到保险行业的发展方向。2008年,她在“中国保险业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的大会上明确提出:“保险制度是内生于市场经济体制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组成部分,她的完善与否是评判一个经济体是否市场经济的重要标准之一。没有完善的保险制度,就没有完善的市场经济。因此,要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就必须大力发展保险业”。这些观点引发学界和业界的强烈共鸣,也成为后续一系列政策研究与政策制订的理论基础。她在对中国保险业改革开放历程所进行的理论总结基础上提出的保险行业发展的五条重要经验,为理解中国保险业的发展规律和未来发展方向提供了一个清晰的分析框架。

2008年12月5日“保险业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年座谈会”在北京京西宾馆举行,孙祁祥教授应邀出席并发言
或许是博士期间所从事的“经济发展战略”的研究经历,孙祁祥对保险行业的研究也一直具有鲜明的宏观视角。2005年,孙祁祥在其主持的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十一五”规划课题《中国系统性金融风险与国家经济安全》中首次提出了“宏观综合风险管理”的概念,强调要从国家层面建立风险识别、评估、预警和应对的全流程管理体系,为国家“十一五”规划纲要制订提供了政策依托。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她系统研究了金融危机对中国保险业的影响,提出了六大警示,对后危机时代的监管改革产生了重要影响。2014年,她在受邀为《中国金融》杂志撰写的《保险业需要在反思中成长》的封面文章中指出:我们需要从逻辑起点上反思行业定位,从保障功能的偏离上反思发展方式。她对行业发展过程中问题的分析与反思,成为2016年监管部门提出的“保险姓保”监管政策的核心依据。
面对科技革命对保险业的冲击,孙祁祥深入分析了科技对行业主体、供需矛盾、经营环境、商业模式和监管方式的五大重塑。她认为保险科技是“保险领域里一切有益的技术进步与创新活动的总和,保险科技的应用与优势的发挥,说到底取决于保险人才对新技术的应用与对新环境的适应程度”。为此,她特别强调复合型人才培养的紧迫性。2026年,北大保险学专业将新设“精算与人工智能方向”,就是顺应时代发展而采取的又一新的举措。
鉴于她在风险管理与保险理论研究中所做出的重要贡献,孙祁祥于2009年和2015年两度入选“中国保险年度人物”。2019年,她受邀担任中国银保监会国际咨询委员会委员。在13位来自国内外的委员中,她是唯一一位来自学界的代表。
国际交流的重要使者
1995年8月,孙祁祥在归国途中去西雅图参加了全美风险与保险学会年会(以下简称ARIA),由此成第一位在该年会上发表演讲的中国大陆学者。此后,她又登上了ARIA会刊封面,成为该刊“封面故事”介绍的首位亚洲学者。外国同行称她“具有将中国保险教育和西方保险教育完美结合的非凡能力”。

2001年10月17—19日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风险管理与保险学系联合美国纽约人寿、美国保险学院等机构在北京举办亚太经合组织首期保险高级研修班
2009年,孙祁祥出任亚太风险与保险学会(以下简称APRIA)主席。同年,以“后金融危机时代的风险管理与保险”为主题的第13届APRIA年会在北京隆重召开。中国人保集团、中国平安集团、泰康保险集团等多家保险巨头联合协办,来自全球2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200多名中外政产学研的专家学者出席。参会代表规格、高质量投稿数量、分会场研讨场次及国际影响力等均创ARRIA年会历史新高。学会创始人、已故美国著名保险学者Harald Skipper教授和所有参会代表均盛赞此年会为史上最为成功的一届年会。2022年,孙祁祥荣获亚太风险与保险学会APRIA-Kyobo贡献奖。

2009年7月19日—22日第13届APRIA年会在北京友谊宾馆隆重召开
从2000年开始,孙祁祥成为国际保险学会(以下简称IIS)的会员。IIS年会是全球保险界最高规格的会议之一,学术主持人的挑选实行淘汰制,而她从2001年受邀担任该学会的学术主持人到之后连续十多年受邀,成为连续担任这一职务的唯一亚洲学者。
IIS的年会每年都在世界不同的国家和地区举办,因此,她也去过包括伦敦、巴黎、温哥华、多伦多、维也纳、柏林、安曼、新加坡、纽约、芝加哥、首尔、马德里、里约热内卢、台北、香港等在内的众多城市和地区。她的国际学术足迹,不但见证了中国保险学人走向世界的历程,而且建立了北大风保系与众多国际知名大学的合作关系,为学生和教师提供了国际交流平台,推动了中国保险和国际学界的交流。她将通过参与国际保险学会活动的收获带回到课堂上和科研中,同时,也将中国实践和中国经验与世界各地的同行进行分享。

2014年孙祁祥荣膺“约翰·毕克利创始人奖”
2014年,国际保险学会第50届年会在英国伦敦召开。孙祁祥被授予“约翰·毕克利创始人奖”。颁奖词中写到:“孙祁祥教授一直致力于前沿创新与相关研究,研究领域除商业保险之外,还涉及社会保障,是政策制定者的重要顾问和智囊。”
约翰·毕克利奖是以IIS创始人的名字命名,旨在表彰对保险思想、实践或教育做出卓越贡献的一个重要奖项,每年在全球范围评选一位获奖人。孙祁祥是该奖项自1972年设立以来首位获此殊荣的中国学者,同时也是首位女性获奖人。已故约翰·毕克利教授的女儿玛丽·毕克利专程从美国飞到伦敦,亲手为她佩戴奖章。第二天,她作为亚洲的唯一代表,参加了有时任威尔士亲王查尔斯出席的小型座谈会。
回望历史,孙祁祥感慨万千。30多年后的今天,在全美风险与保险学会、亚太风险与保险学会、国际保险学会等国际著名学术机构的会议上,经常能看到中国大陆学者活跃的身影。继她于2009年当选亚太风险与保险学会主席之后,她的学生郑伟教授于2024年当选为该学会主席。“看到年轻一代的成长,我感到特别欣慰。”她说。
百年经院“女掌门”的八年维新
2010年7月,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这个肇始于1912年京师大学堂商科分立、承载着中国现代经济学教育百年记忆的机构,迎来了第22任也是第一位女性院长——孙祁祥。消息传开,大家为之振奋,因为这座学院的谱系太重了:她是中国第一个经济学科的诞生地;中共创始人之一的李大钊曾在这里讲授过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北大第八任校长马寅初曾在这里捍卫过学术尊严;学术泰斗陈岱孙曾用半个世纪的心血在这里搭建了中国经济学的教育体系框架。
出任院长后,孙祁祥带领队伍,进行了一系列有效的改革和发展,让这座古老的学院再次焕发新貌。2018年,圆满完成第二个任期的孙祁祥卸任,北大党委组织部在给她的感谢函中写到:“尊敬的孙祁祥老师,感谢您在担任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院长期间,锐意进取、开拓创新,勤勉敬业,甘于奉献,尽职尽责,克己奉公,为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的发展改革作出了突出贡献。”
其实,真正定义她八年院长生涯的是她在经院百年院庆纪念文章里写下的那句自问自答:“每每谈起中国这所最早的经济学科的辉煌历史,想起那些曾在此工作的让人肃然起敬的前辈们,我总有一种朝圣般的敬畏之感。我常对自己和同事说:经院是一座让人仰止的高山,是无数英雄豪杰托起了这座山峰;经院是一片令人炫目的大海,是无数夺锦之才汇成了这片汪洋。这世上优秀的人太多了,凭什么你在北大经院获得了这份教职?你为这个高山增添了什么样的石?你为这个大海贡献了什么样的流?因此,唯有努力工作、努力奉献,才能对得起这份荣幸,对得起百年辉煌的经院”。

2017年孙祁祥教授(左一)获得“全国三八红旗手标兵”荣誉称号
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人生是一场马拉松。每一个到达终点的人,都是从第一步开始、从每一步积累的。”2017年,孙祁祥在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新生开学典礼上的这段致辞,连同她提出的“珍惜当下;珍惜他人;珍惜自己、特别是自己的健康;珍惜内心的渴望;珍惜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创下了全网阅读量超3亿人次的纪录。这篇经典演讲,是她毕生经历与思想的完美投射。
不管是在农田里插下的每一颗秧苗,还是在邮电局接听的每一个电话;不管是在大洋彼岸的跋涉中,还是在国际论坛的大会上;不管是从1993年白手起家筹建保险学专业,还是到2010年成为北大beat365中文官方网站百年历史上第一位女性院长;不管是在北大的课堂上兢兢业业地传道授业解惑,还是深入参与中国保险行业的发展和改革进程——孙祁祥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地走到了今天。
2010年,她在荣获“中国经济女性人物”荣誉时,推荐语这样写道:“作为一名上过山、下过乡、做过工、留过洋的杰出女性,她阅历丰富且多才多艺,实现了女性气质和学者风范的完美结合。她博学但不虚华,明察却不琐屑,宽容而不粗疏,自主又不张扬,在专业领域和教育界广受欣赏和尊重。”
这段话,是对孙祁祥波澜壮阔一生的最好诠释。
她的贡献不仅在于培育了一个重要学科、编写了一本经典教材、培养了一批优秀人才,更在于她树立了一种典范:如何在快速变革的时代坚守教育初心;如何在全球化背景下保持文化自信和道路自信;如何在专业教育中贯彻全人理念;如何将中国的声音传递给世界。她的思想和实践,为中国保险教育的未来发展提供了宝贵经验,也为世界保险教育贡献了中国智慧。

2019年6月11—12日中国银保监会在上海召开国际咨询委员会(IAC)第一次会议,孙祁祥教授(左三)作为咨询委员出席
从1989年踏进北大攻读博士学位,至今,孙祁祥在燕园度过了37载春秋。几年前,在同事和学生为她精心准备的荣休仪式上,她充满深情地说道:
“小时候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看到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那段话:‘一个人的生命是应当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感觉一个人要‘回首往事’,该要经过多少漫长的时光呀。然而没想到,‘弹指一挥间’,自己就‘够’到了这个遥远的距离。好在在我正式荣休之际,我可以问心无愧地对自己说:‘当我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自豪地说,孟子所曰的‘君子三乐’中,我除了无法享有‘父母俱存’这一乐以外,‘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与‘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这两乐,让我活得心安与欣慰!”

2021年10月30日孙祁祥教授在荣休仪式上发表演讲
来源:新浪保险
美编: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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